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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山强:人民币魔方

http://www.jrj.com    2008年12月04日 13:51     金融界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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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离任的保尔森再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以美国财政部长的身份踏上了神州大地。即将换届的以奥巴马领衔的美国“领导层”的贸易政策趋向于强势,而对华政策也不太明了(由经验来说美国总统们的对话政策基本无法与其竞选时所说保持一致),于是本次保尔森将会把如何保持两国之间的对话的重要性作为主要目的,为新美国总统开辟好对华磋商的道路。不过除此之外,风尘仆仆的保尔森依然会把人民币汇率不时。

  然而事与愿违,迎接保尔森的却是“美国被强烈要求不要在对话时纠缠于汇率问题”这样的中国日报标题以及接连跌停的人民币。显然这不是美国乃至欧洲人愿意看到的局面,欧美目前希望中国以拉动内需的方式来复苏经济。欧美深知自身问题重重,要想拉动自身的消费已经显得力不从心,所以寄希望于新兴市场的需求来拯救,然而保尔森毕竟不是生活在中国的平头百姓(虽然他已经来过中国70多次),要知道,试图以消费内需拉动中国经济,就目前来说,仍然是天方夜谭。

  而中国是否真的开始在汇率政策上转向了呢?进入了汇改开始后的升值--盘整--贬值的周期了吗?近日人民币被疯狂抛空,不得不令坊间猜测这样的可能性,但是真正的证据还是没有找到,倒是市场间的讨论已经如火如荼。而笔者看来,人民币在当前的市局之下,无论采取何种政策,都将对未来带来无穷的可能性,就像一个已经打乱的魔方,向各个方向转动都可能最后恢复原状,当然也可能让局面越来越混乱。

  不同于欧美等自由浮动汇率机制,中国需要盯住一篮子货币,在经济平稳年代,当然事半功倍,而当篮子里面的货币都不安分的时候,采取怎样的策略又是多么的重要与难以决断?!

  人民币升值一直是欧美国家强烈期盼的,在2005年汇改后人民币确实一路高歌猛进,但是中方在关键时刻还是顶住了外部压力,没有令人民币无休止的升值下去。保尔森的观点认为当前乃是中国转变经济增长结构的最佳时机,只要在内需上有所改进,就不必再依赖出口,而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便会大大减小--这样作为人口大国,中国将成为一个庞大的购买者,对于过度消费的美国,是至关重要的。不过中国能够迅速改变(改善)这种局面吗?困难程度可能超乎保尔森预料千里之外。在当前的中国人民币迅速升值,虽然能够挤出靠恶性价格竞争的劣质企业,同时也能缓解资本的大量流入,但它可能会影响在华外商直接投资的水平,影响中国的出口产业,从而影响经济增长,影响就业。现在沿海出口商的大面积倒闭,民工回乡潮日渐高涨难免要从人民币升值中探寻原因。

  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人民币坚持稳定,不仅保住了自身的繁荣,也限制了危机的蔓延。在当时不仅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尊重,也大大提升了人民币的影响力。不过我们应当注意到,亚洲金融危机从范围来看毕竟是一场区域的经济危机,美国、欧洲两大经济体受到的影响有限。目前的情况不是1998年可以比的,如果坚持汇率的稳定,贸易摩擦的成本加大,流动性过剩的压力会提升,从中长期来看,为救市而投入的过多流动性和国际收支的顺差一起,会对我们的物价稳定构成威胁。内部损失在1998年可以由健康的欧美支持,而如今损失了内部,外部还要承受更严重的冲击。

  在中国国情的制约下,拉动内需的效果远远不及优惠的出口政策见效快,而在升值与保持稳定都不太现实的情况下,采取贬值策略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这也是最近对于汇率政策的猜测缘由。虽然汇率贬值在短时间内有可能最快的缓解就业压力以及复苏经济增长。但是就像之前有提到的一样,其他中国的竞争者完全可以跟随中国的战略,这样导致的贸易摩擦可能会令整个汇率政策得不偿失。不仅竞争者,中国最大的贸易对象--欧美--理所当然的将采取对立的政策予以报复。另外,如果采取贬值策略,那么可能就是一次巨大的汇率波动。对于中国企业来说,其资本控制成本的加大会否导致新的危机?过度的调整,将使一些企业的风险迅速放大,前不久不少企业在外汇汇兑业务中纷纷惨败而归便是一个强有力的警示。此外,贬值预期成真的话中国国内资本外流必然势不可挡,这样对于将要大搞投资的政府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基于以上原因,人民币汇率政策的任何转变都存在巨大风险。回到最初的话题,深知这点的政府决策者们或许并不是急于在现金扑朔迷离的局面下改变汇率政策,而是在保尔森访华之时表示一个姿态,一个试图在汇率政策独立自主的强硬姿态。

  如果真的要在汇率上做文章,时机不太好,还不得不权衡长期与短期的得失--开启人民币魔方,应该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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