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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因素决定美实施退出政策为时尚早

2009年08月14日 08:52 来源: 中国证券报 【字体:

  赵中伟

  美国近期公布的第二季度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住房市场有关指数、消费者信心指数、先行经济指数、个人消费等数据显示,美国经济复苏信号逐渐增多,走势正呈现拐点。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更预言,金融危机已经非常接近结束。在对前景的乐观判断下,当前超宽松货币政策的退出成为时下热议的话题。而笔者认为,从金融市场的发展看,美国宽松政策的退出为时尚早。

  首先,美国实体经济在乐观预期的支撑下开始复苏,并呈现独立于金融市场的走势,但这种复苏并不稳固。实体经济的下滑源于金融市场的拖累,但是其恶化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市场信心的走低。而美联储和财政部适时而迅速地推出的经济刺激措施避免了市场信心的崩溃,显著降低了美国经济走入萧条的风险。今年初以来,市场预期趋于乐观,推动美国股市价格上涨,成为经济好转的主要因素。股市价格的上升,改善了金融机构、企业和家庭的资产负债表,扩大了借贷、投资和消费,促使实体经济增长。但是,依靠预期支撑的实体经济增长并不稳固。并且,实体经济的增长与金融市场的低迷背离,而在金融市场没有改善的情况下,这种背离不会长期持续。

  其次,金融机构仍依赖政府信用支撑,金融市场的正常功能远没有恢复。危机爆发以来,美联储通过扩大银行的信贷供给、支持商业票据市场、直接救助、购入毒资产等手段对金融市场实施救援,实际上是以政府信用稳定金融市场信心。金融救援计划取得了积极效果,信贷紧缩有所缓解,大型机构倒闭的风险基本消除。但是,金融市场的风险依然高企,并制约市场功能的恢复。

  第三,收购毒资产计划尚未收到预期的效果。为了从根本上消除本次金融危机的风险,美国政府实施了收购毒资产计划,希望将毒资产从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中剥离,从而恢复市场借贷功能。但是,随着今年以来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的改善,金融机构出售毒资产的意愿大减,毒资产收购计划大幅缩水。由于毒资产无法定价,自然不能交易,只能隐藏在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中。住房市场的调整似乎正在接近尾声,但是商业不动产价格的下滑趋势依然在延续。所以,商业房贷有望继住房抵押贷款后成为新的毒资产。无论是资产负债表再次恶化导致的毒资产抛售,还是违约率提高导致的资产价格下跌,毒资产冲击金融市场的风险依然很大。在毒资产的交易市场建立之前,毒资产对金融市场的潜在风险不会消除。

  第四,失业率攀升正成为美国金融机构面临的新风险。美国的失业率正在一路走高,预计今年底将达到10%。失业率攀升至少会在两方面冲击美国银行业:一方面,导致商业信贷违约风险提高,诸如信用卡业务的损失将增加;另一方面,导致住房市场止赎率相应提高,而住房价格能否企稳是决定金融危机结束时间的重要因素。失业率攀升是否会导致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严重恶化,正在成为市场担忧的问题。

  以上四因素决定了美国宽松政策的退出为时尚早。尽管当前美国金融市场的功能有所改善,但信贷紧缩的局面没有得到根本的扭转。与去年相比,大型金融机构显示出盈利局面,而小型金融机构尤其是商业银行的倒闭数量不减反增。实际上,大型金融机构的盈利主要得益于美联储为稳定市场而实施的收购毒资产措施,而在传统的商业银行业务上没有得到根本好转。小型商业银行倒闭事件日益增多,恰恰说明商业银行业务没有恢复。如果需要在金融市场的稳定与通胀之间作出选择,美联储无疑会选择前者,继续对金融市场进行干预。

  与中国不同,美国在此次金融危机中,金融市场和实体经济均受到了严重冲击。所以,仅有实体经济的复苏,不能断定美国宽松货币政策的退出时机已经到来,还需要考虑金融市场的发展状况。对于中国来说,基于本国经济复苏的态势和国际货币政策协调的立场,仍需要继续实施宽松的货币政策,至少可以延续到美国金融市场回稳之时。(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所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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